长相思令_御书屋 - 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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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李良远似乎出动了人马,他手下豢养了一批死士,这些人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
    想到出长安前,所得到的密探消息,昭阳公主的心中越发紧张与担忧,她知道祖父不会信任张景初,即使拿到了证据,也不会按照张景初说的去做,而是继续试探。
    “驾!”昭阳公主扬起马鞭,不敢迟疑与停留片刻。
    一直护卫她的赵朔也紧紧跟在身后,与此同时,府中的典医也一并带在了身侧。
    呼啸的寒风,肆虐着林中的草木,卷起地上的枯叶,半个时辰后,东边海岸有一道白光划下,紧接着便是天雷滚滚。
    没过多久,朔方上空便开始下起了小雨,原本干燥的土地逐渐湿润,地上的烟尘也随之消散。
    雨水浸没着黄土,越下越大,打湿了人们身上的衣裳,与地上流淌的鲜血交融在了一起。
    雨滴顺着发丝流下,鲜血染红了张景初的右肩,并夹杂着雨水从胳膊上流下。
    经过多轮的消耗,曹戍手下的人马所剩无几,而刺客占据着人数上的优势,将他们拖延至此。
    曹戍握着带血的横刀,撕开布匹缠紧了流血的伤口。
    “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的。”张景初向曹戍说道,“等到现在都没有人来。”
    响箭射出后,曹戍带着人马周旋与拖延至今,而后方却始终不见有动静。
    “曹将军有没有想过,也许卫国公并不打算派人驰援。”张景初见曹戍不理会自己,于是说道,“我猜,无论中书令是否派人来刺杀我,我都无法活着回到长安,这是一步死棋对吧。”
    “也许,曹将军也只是这步棋中的一颗棋子,或者说,是一颗弃子。”张景初忍者伤口的疼痛又道。
    曹戍一边护她一边怒吼着反驳,“不可能,大将军绝不是这样的人。”
    “曹将军身为别将,为何只带了一小队人马护送我?”张景初继续逼道。
    “若以曹将军的身份,同我一并死在了这交界之地,那么卫国公手中的筹码,就多了一份保险。”
    “够了!”
    张景初的话激怒了曹戍,曹戍杀红了眼,手中横刀已被鲜血浸透,又被雨水冲刷。
    “在这大唐,除了朝廷,还有谁敢对朔方军动手。”
    “我说够了!”曹戍将围上前的刺客一一斩杀后,转身将刀挥向了张景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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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道安也不蠢的
    第113章 定风波(一)
    定风波(一):风又起,满盘算计皆人心
    张景初看着向自己挥来的血刀,于是闭上了双眼,但那刀并没有砍向她,而是替她挡下了一名刺客手中的剑,鲜血溅满一身。
    然而刺客人数众多,张景初的身上仍然被划伤了好几道口子,鲜血直流。
    曹戍的分心,使得刺客有机可乘,甲胄所保护的,只是致命的部位,刺客转动着手中的横刀,狠狠的扎进了他的大腿中。
    “滚开!”曹戍怒吼一声,将那名刺客的头颅斩下。
    身后的退路已被刺客封死,而前方的人则要稀疏一些,“跟我来。”曹戍向张景初说道,于是他点了几个士兵,随他破开一条口子。
    但他此举并不是为了救张景初,曹戍带着人握紧了手中的横刀,拼死杀出了一条血路。
    “追!”但刺客们穷追不舍。
    马蹄踩踏着泥泞的山路,马背上落下的,是混合着鲜血的雨水,肮脏,浑浊。
    腥味引来了一群野兽,但搏杀的凶残又将它们吓退。
    雨越下越大,黑马背上的刺客,手中即使有弓弩,也因雨水过急而无法看清目标。
    但曹戍等人皆负重伤,所以即使跑,也跑不了多远。
    沿着鲜血与马蹄的声音,刺客们追出了数十里路,而曹戍带出来的士兵也仅剩一人。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曹戍思索片刻后,将腰间跨着的行囊递了过去,“拿好。”
    行囊里装的是扳倒李良远的证据,萧道安并没有真的交给张景初,而是给了曹戍,已被逼到穷途末路,他别无选择。
    张景初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伤势没有曹戍那般重,“曹将军?”
    “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前,拿着快滚!”曹戍吼道,随后他勒停了自己的马。
    证据落在一个可疑之人手中,总好过被敌对所拿到,这就是曹戍当下的想法。
    张景初愣了愣,她皱紧了眉头,看着手中之物,“萧道安不值得你如此。”但她没有说出真相,也没有停下逃命的脚步。
    “不用你多说。”曹戍提着刀等候在路中央,鲜血顺着他的乌云靴,一滴滴往下落。
    片刻后,刺客追了上来,发现只有曹戍,很快便做出了应对,“那名文官不会武。”于是另派了一队人马追上去。
    曹戍想要阻拦,但却被刺客头所安排的人团团围住。
    “你们竟敢往前冲,可知过了这个界,就不再属于朔方,萧道安的大队人马,若是胆敢闯入,这,可是谋反之罪。”刺客坐在马背上,顶着雨水说道。
    曹戍听后,却仰头大笑了起来,“横竖都是死,那么死在朝廷的地界,朝廷又要如何与我家将军交代?”
    “看来将军今夜,就没打算活下来啊。”刺客听懂了曹戍的意思,但是却丝毫不慌张,“还真是萧道安养的一条好狗。”
    “你们这些鼠辈,根本就不会明白。”曹戍没有再废话,握紧了手中的横刀,与周围数十人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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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驾!”
    一匹匹快马,踩踏着路上积水的泥潭,暴雨越来越迅猛,但脚下赶路的速度,却没有慢下半分。
    道路泥泞,还有漫天的暴雨,加上连续赶路,于是一路上接连不断的有马失足。
    但即使是如此,也没有停下赶路的脚步,失足的人和马,便被留在了原地。
    “公主,我们已进入朔方郡,再往前走,就是朔方节度使的地界了。”一旁的赵朔说道,“但国公的人马皆在九原。”
    这样的雨夜,让昭阳公主越来越无法心安,越来越害怕。
    雨水要将人浸没,肆虐的风,要将她们撕裂,她只想再快一些。
    “公主,前方有馆驿,是不是...”
    “不行!”昭阳公主扬起马鞭,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急切与担忧。
    “有节度使的人马在,就算李良远派出了杀手,我想应该也无法伤到驸马。”赵朔说道。
    “我担忧的并不是李良远的人。”昭阳公主盯着前方的路说道。
    她清楚祖父的心思,也知道祖父的手段,如果李良远派出了刺客,那么巡察使的死,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推到李良远身上,从而除去这颗皇帝安插在萧氏中的棋子。
    “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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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驾!”
    尽管曹戍为张景初抵挡了一阵,但刺客的人马很快就追了上来。
    连续的赶路,本就让张景初体力不支,加上身上的多处伤口都在流血。
    她看着身侧仅剩的一名甲兵,于是将东西拿出,“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追上,眼下只能分头跑了,我恐怕无法坚持到回长安了,还请将军将此物带回。”
    “好。”
    就在话音落下时,几支弩箭朝他们射来,并射穿了甲兵身后的胄。
    甲兵忍住骨肉之痛,仍然伸出了手,就在他接过张景初交给他的东西时,一把锋利的短兵刺进了她的胸口。
    尽管她有所反应,用受伤的右手进行了阻挡,但手掌无法用力,利刃刺进了她的血肉中,她瞪着眼前这名甲兵,“你们...”
    “我们的命令,也是,杀了你。”甲兵冷下脸色,阴沉的看着张景初。
    张景初皱起眉眼,旋即用左手拔刀,锋利的刀划破了甲兵的喉咙。
    士兵捂着喉咙,看着张景初握刀的左手,比右手还要流畅有力,寻常人根本想不到。
    片刻后,他便从马背上坠下,鲜血喷涌而出,死在了暴雨之下的血泊中。
    胸口处传来剧痛,使得横刀从张景初手中掉落,她握着缰绳,继续驾马向前。
    沿着泥泞的路跑了几里路后,张景初的眼前越来越昏暗,北方的秋夜极为寒冷,那雨水打在身上冰冷刺骨。
    这份持续的寒冷已让她的身体冻僵,变得麻木,就连伤口处的疼痛,也逐渐感知不到了。
    张景初握着缰绳的手突然垂下,整个人也从马背上坠落,倒在了马蹄践踏过的泥浆中,鲜血染红了这些泥浆,成为了一摊血水。
    受了箭伤的马,将主人丢下,继续向前奔跑。
    而林中响起的阵阵马蹄声,离她越来越近,她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她的衣物,又被打来的雨水冲散,稀释。
    听着地上传来的震响,张景初勾了勾嘴角,而后昏迷了过去。
    刺客们追赶了上来,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人,胸口上还插着一支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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