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拯救文曲星_御书屋 - 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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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谈及此事,眼中有光,话语里是对远在庙堂首辅高位那位老人的深深孺慕与体谅,“老师为国事劳心,必甚不易,只盼他早日归隐武夷故里,颐养天年。”
    这样的澹若水,真的需要洪恒那般决绝的“清理门户”吗?苏照归心中悄然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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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日后,市舶司提举忽然将苏照归传召到码头。一艘桅高帆阔、船壁加固的官船泊在江心。
    “苏察事啊,”提举指着那艘船,“这是司里最大的一艘‘集装快船’……巡江引查之用。今日起,由它带队巡视内江水路十数日,重点查勘打鱼船小贩子、商港仓储有无匿税、夹带禁物之类。眼下派你上船随行‘学习锻练’,跟着船上值日先生查勘笔录就好。船上膳食船老大自会备妥。”
    提举一顿,语气有些微妙:“船上还有些水营输送器械的士卒,你莫扰了军务。”
    苏照归顺着提举所指看去,那船甲板上分明见着皂衣税吏之外,还有披着简易皮甲的兵士身影巡弋,船舷一些不起眼的遮挡物下,甚至隐约看得见乌沉沉的小型碗口铳(小口径火炮)架设的基座轮廓。这哪里是什么巡江船,分明是一艘经过巧饰的火轮舸(一种轻便炮船)。
    苏照归心中雪亮,面上却不动声色:“提举大人安排妥当,学生自当尽力学习。”他回去简单收拾一番后,就提着简单行李上了跳板。甫一登船,“集装快船”便水手拔锚,解开缆绳离岸了。四周“税吏”执事井然有序各司其职,这份刻意的“井然”里透着刻意安排的安稳,引领他的人异常客气,果真只将他带至一间外层舱房,让他“看看文书”就好。
    在这份看似平静的伪饰下,一丝微妙而强大的“场”正在牵引着他。苏照归依着那无形的预感,主动沉着脚步,一步步走向中层戒备森严、门户紧闭、最为华丽的那间主舱。
    手在厚实的橡木舱门上有节奏地敲了几下。无人应答。
    苏照归微一用力,门并未锁死,随着一股外力猛地向内凹开一道缝隙。随后,一股沛然大力骤然从门内伸出,瞬间擒住他伸出的手腕,苏照归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被那股巨力狠狠拖拽进去——
    舱门在身后“砰”地一声沉闷巨响后合拢。
    昏暗华丽的内舱,昂贵波斯地毯柔软的触感抵着鞋底。苏照归被不可抗拒的力量猛地掼在坚硬冰凉的舱壁门板之上,背脊撞得生疼还未及喘口气,一个炽热而裹挟着潮湿气息的熟悉身影已饿虎般扑压下来,瞬间用唇封堵了他所有疑问。
    沾了海腥气的槟榔与烈酒的味道彻底包围了他——是章君游。那股混合着成年男子雄厚体魄的、彻底无法撼动的侵略气息,犹如狂潮般席卷。
    “呜……”激烈的缠绕凶狠而漫长,掠夺着苏照归仅存的空气。手掌粗暴地禁锢着他的腰和后脑,不容丝毫后撤,吻得凶猛且毫无章法,如同野兽撕扯猎物颈项。
    苏照归被迫承受着,指甲深深扣进背后门板的木纹里,耳边全是两人急促纠缠的呼吸和水渍声。那滚烫的唇舌并不满足于亲吻,如同贪婪的海蛇,开始一路沿着他被迫仰头的线条下滑,吮咬噬吻着他的下颔、咽喉的微微凸起,在皮肤上烙下湿粘、火辣的印记。
    苏照归浑身紧绷,推拒的动作像蜉蝣撼树,只能用微弱的颤抖表达抗拒。
    “章……大人……住……手……”在章君游稍稍松懈埋首颈项攻城略地的刹那喘息空隙,苏照归终于迸出断续破碎的声音,带着被啃咬后的微喘,“……果然……是你……任命也好,江事历练也……大人手眼通天这安排……”
    颈项间啃噬的力度略减,章君游埋在他颈窝中发出一声低沉带笑的喘息,随即稍抬起头。那深邃锐利的眼瞳在昏暗舱内闪耀着毫不掩的食肉本性,带着一丝痛快的酣畅、一种志在必得的张扬:“哈……知道了就好!”
    他的手指几乎要抠进苏照归臂膀:“苏察事,名正言顺……这闽江这片水,算起来也是澹府根基,义父他老人家,冬日衣锦还乡道貌岸然地传法,我岂能不回?”
    炽热的吐息喷在苏照归因吻而微肿发烫的唇边,“上了本督这条船……那就乖乖躲在这儿,同我做几天‘野鸳鸯’!从也得从,不从?更由不得你!”
    话语里的狎昵恶意如湿滑冰凉的蛇攀上身。出乎意料的,苏照归此刻心头翻涌的第一个念头竟是带了点庆幸:
    【“还好……这回是我自己的身子。耽误不了徐仁那苦命文曲星的清白了!”】
    这念头荒谬得让苏照归自己都差点想笑。他几乎是本能地立刻尝试去感知随身空间里那根包裹莹白玉膏的枯骨——依旧冰凉沉寂,毫无波澜。苏照归暗暗松了口气。
    【“千万别醒着瞧见这幕。”】
    这念头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羞耻。
    章君游似乎对这个俘虏失神又乖顺的模样极为满意,然而那份如炽炭奔腾的野火显然并未因一番啃咬就丝毫减弱,反被点得更加燎原。那张带着痞气与威压的俊脸陡然压得更近,一手强横地箍住苏照归窄瘦腰臀,猛地发力,竟将他凌空整个抱起。
    “啊!”骤然失重让苏照归短促惊喘一声。
    章君游根本没给他挣扎的机会,三两步跨到舱中央那张铺着厚重锦缎床褥的宽大卧榻边,如同对待一件渴盼已久的战利品,将他近乎温柔地放在床上。
    眩晕感尚未散去,精壮如铁塔般的身躯已如虎狼覆压下来,彻底笼罩了下方。
    桅帆猎猎,江水拍打着船舷哗然作响。苏照归仰躺在绣着缠枝莲的昂贵锦褥上,抬眼看着那个喘息急促、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男人。
    如今……其实并不是全无反抗的余地。
    文王琴、凌云笔、君子剑,哪一样都能用。
    刺穿章君游的胸膛,然后呢?
    不这样做,是因为章君游还有用么?
    暴露一些“不该有”的力量,令他停止对自己的渔色,再继续推进任务,也不是做不到。
    可是……苏照归定定看着上方的章君游,眼中奇异地闪过无所谓的光芒。
    不,不只是无所谓……而是,知道要发生什么,有力量阻止却不阻止,任其发生。
    他心中雪亮:或许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苏照归想:他只不过用这具注定成灰的“红尘”躯体,和这个世界多半也要死于非命的章君游,玩一场留不下任何痕迹的虚情假意把戏罢了。
    利用这具要被换掉的“红尘”身躯。
    利用章君游。
    把这闵江上涛涛污浊欢爱场,搭成这个世界的登天青云梯。
    这种屈辱体会过无数遍的事……第一次被赋予完全不一样的意义,会有什么不同的滋味?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很抗拒,却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苏照归仰头接受着章君游的那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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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舱内昏昧的光线勾勒出章君游下俯身躯绷紧攫取的强势轮廓,他口中低沉的话语却含着一丝奇异的、似乎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困惑:
    “真是见了鬼……”
    灼热粗糙的手指急不可耐地撕扯着苏照归单薄官袍下禁欲的衣结领口,像是在撕开一件觊觎已久的精美礼物。
    “明明……这才……第二回见你……”
    衣帛破裂的细微“刺啦”声响起,冰凉空气触及骤然暴露的皮肤。
    “……”
    章君游的动作驽地停顿了一瞬,沾染着浓厚情欲的目光死死锁定苏照归被迫敞露的颈项与锁骨,眼神迷惘又狂乱,带着深入魂灵的占有宣言。
    “这劲头……”
    粗糙指腹猛地掐上已在缠绵啃咬下留下红印的颈窝皮肤,带着火药味的拇指重重碾过那脆弱的喉结。
    “要命……”
    “像是早已……你几百回……”
    “连你这又软又硬的骨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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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侵略阴影彻底覆盖下来。苏照归闭上双眼,身体被钳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叹息在他心头弥漫开来。再睁眼时,迎向那席卷一切的狂野气息的眼神里,只剩一片深潭般的、置诸死地而后生的平静幽然。
    苏照归甚至微微抬起下巴,主动将自己更脆弱的侧面暴露了一点在那灼热的视线下,唇边牵起一丝苦涩的笑:
    “或许,大人说得不错……你我之间……早有……孽缘……”
    这声幽然的回应并未带着预想中的恐惧,反而带着一种近乎释然的味道,像冰冷泉水浇在章君游那团已呈燎原之势的情欲之火上,让他炙烫的指尖竟停在撕开的衣襟口,动作罕见地凝滞了一瞬。
    章君游眯着眼,锐利如刀的目光紧紧锁定苏照归眼底那片近乎空茫的平静潭水,似乎想从中榨取一丝抗拒的微澜,却只看到一种深不见底的、任由他生杀予夺的倦怠感。
    “孽缘?”
    这家伙又在耍什么心思?章君游的声音狐疑,像鹰隼审视爪下突然不再挣扎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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