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拯救文曲星_御书屋 -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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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几日后。
    “禀告苏帅,锐健营的信。”
    帐外传令兵急报。
    帐内众将的目光如刀,齐刷刷刺向苏照归手中。
    信上冰冷的字迹撞入眼帘——并非剿杀之令,“奉大司马命,遣锐健营协防玉门,联合抗虏”。
    “联合?”
    “王苍的亲兵?”
    “协防玉门?抗击匈奴?”
    帐内死寂片刻,随即哗然如沸水。
    “协防?”一名将领唾沫飞溅,眼珠赤红,“鬼才信!趁我们元气大伤……”
    苏照归只抬起一只手。此事,在他预料中。
    声音戛然而止。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诸君,”苏照归的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压下所有汹涌的猜测,“非是袭击。此乃‘援军’。”
    他清晰吐出那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名字:“不错,王苍大司马所遣——锐健营。”
    不等惊疑声再起,他道:
    “奉大司马之命,前来协防。抗击匈奴。”
    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无论其真心如何,目下看到了我们的实力,不至于轻举妄动。”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帐中每一双动摇的眼睛,“这送上门的兵力,这附带的的粮秣物资,此刻——”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就是河西活下去的救命稻草。”
    “接。”
    苏照归又看向周围,给将士们吃定心丸:“我曾在锐健营边的农庄当过管事,彼营中的斤两和弱点……倒也略知一二,不怕他们耍花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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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锐健营于是成为一支微妙的“协军”。是支援、也是监视、像一头嗅觉灵敏的豺狼,伪装成家犬盘旋在侧。
    河西残了。官府崩了。税收体系荡然无存。匈奴的劫掠更抽干了最后一滴油。
    兵要粮饷。城防需修葺。饥民待活命。
    苏照归心里清楚,常规的“征税”,在朝廷眼中太过敏感,等同于催命符。
    “名不正则言不顺?那便造此‘名’。”
    帅案之后,他运笔如飞,文不加点。
    《河西苏照归报中书门下并天官户部》
    “匈奴破关在即,河西无主,百万生民噤血哀盼。军情如火。不得已权行非常。”
    “特奏请:
    “一、 为平叛守疆权宜计,暂总转置河西三州十九县军民财赋,专为守土、募兵、缮甲、筑城、赈饥之用。奏报备案。”
    “二、所征并非税赋,乃‘助边捐’。量地力贫富,分三等输纳(富户钱粮、中户布帛、贫户丁役)。事平之年,凭券抵免正赋。”
    “三、 白河王庭所获粮秣金银,尽数用于支前安民,账目明细,候查。”
    他没有朝廷正封之官身,然而河西军的存在不能让朝廷忽视。他不在乎名,写信只为此事不落话柄,日后纵被翻账,也并非他“僭越”——毕竟,早汇报给了朝廷所知,不是么?
    一应财帛名目,示无私藏,堵悠悠之口。
    【系统中,军权稳固度:4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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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苏照归又做了一系列巩固河西军与安边之举措。
    苏照归亲率少量精兵,突袭扫除几支盘踞要道、趁火打劫的原“税吏”变身的匪帮。公告遍贴:“阻‘助边’者,即通虏。当焚其巢,悬首驿道。”
    对羌、党项等散落部落,派口才锐利之士,携少量白河战利品“展示武力”,并许诺:“入河西定居联防,赐无主荒地,享同等‘助边捐’义务及其凭证。”
    有首领心动却又疑道:“将军兵少,安能护我?”
    使者昂然:“能破白河王庭者,岂惧散兵游勇?且匈奴主力已为河西军所慑,暂不敢来。君自守家园便是助河西兵。助河西兵,便是护尔自身。”
    【系统中,军权稳固度: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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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帅帐深处,苏照归凝视着密文,来自隐匿身份混入长平的斥候,之前搭线的公卿俱有密信。
    范家(吏部)传消息,暗示若河西能持续牵制王苍注意,范家或愿从地方军需库“疏漏”一些陈粮旧甲。代价极小,落人情。苏照归回:允。
    李家(钱行)传消息:愿借“北疆平乱钱票”之名,向河西“汇兑”一笔钱粮。然需河西出具“正当因由收条”,且加部分息钱——实为试探性投资。苏照归批复:允息。
    杨家(郡县)传消息:杨家部分被王苍打压的失意旁支和地方官吏,愿暗中策应,提供北地盐铁匠户名单及隐蔽输送路线,只求河西稳固后为他们在朝中发声。苏照归允之。
    朱家(运输)传消息:各地军营中的“多余虏兵”,愿借机“远放”至河西,一并携来兵甲,只求补充进河西军后,来日为他们提供兵才将佐,苏照归应下。
    且之前李家和朱家因为“盲动”而被牵连的那几位子弟,需要来日河西军的求情与营救,苏照归都一一在心中筹划。
    【系统中,军权稳固度: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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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帅帐深处,灯火彻夜不息,苏照归如一架精密运转的机枢,不知疲倦地运转。
    一道道军令、政令雪片般飞向河西各地:
    ——严密监控锐健营动向,划分协防区,明为合作,实为钳制。整伤兵,强城防,严明军纪,将残存的兵力拧成一股带着倒刺的绳。
    ——巡视满目疮痍的关隘村落,令识字的军官抽时办“讲学堂”(识字、算术、粗浅农桑水利),与刘霜洲商议文教启蒙,以《千字文》《九章》为基,沙盘石板当纸笔。告诉少年们:识字,才看得懂官府的告示;识数,才不当饿殍与冤鬼。
    ——抽调人手深入乡里,召集父老,将河西情势、匈奴未散的威胁、朝廷(锐健营)看似回护实则监视之态,掰开揉碎讲清。开粥棚,掺入军中余粮(哪怕再少)。告诉所有人:“河西军还在。我苏照归在。想活命,就一起咬牙,挺过这关。”
    ——广寻老农匠人,重新梳理河西濒死的水源、枯竭的“地气节点”(刘霜洲曾钻研过“地脉走势”)。勘查每一处可垦废田,标记每一口尚存深井。凡能献计于灌溉、地气要害者,许以免其家中三年赋役。
    玉蝉就在苏照归袖中。冰冷的玉石触感,与荒漠边缘那个少将军紧握自己手腕时残留的最后炽热,交织成鲜明的对比。偶尔夜深人静,会恍惚有声“苏卿”响在耳畔……苏照归抬眼却空无一人,心口像被冰锥刺了一下。他叹出一声轻息,深深地融入这漆黑如墨的夜。
    这玉蝉,竟然能放进随身空间里带走,或许跟章君游出现在不同小世界里有关。
    【文脉节点+1 +1 +1……累计至37】
    【文脉节点+1 +1……累计至45】
    每一分开垦的田地,每一处安抚的村落,每一个学会写自己名字的孩童,都给了苏照归莫大的慰藉。
    他将心中那份对随身商店中“九转长生玉胎”的深切渴望,死死压在心底的最深处,化作一股股动力——润泽这苦难的土地直至遍覆绿洲。为生路,也为那遥不可及的登云阶梯。
    河西局势,在铁腕与怀仁的交错下,如同险滩中一艘伤痕累累的巨舶,艰难缓慢地,稳住了船身。
    玉门关残破的城楼上,河西军的旗帜虽破败不堪,却依旧倔强地挺立在塞外的狂风中。
    【系统中,河西军稳固度:80%→90%】
    【文脉节点:50】
    【系统:“河西政治资本”达到稳固度节点,文脉节点达到80%,即将开启与王苍对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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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西的风裹着沙砾。玉门残关之上,苏照归巡视登临而立。
    关墙下,“助边捐”运粮队蜿蜒如蛟,远处的田垄上,疏通的沟渠反射着刺目的天光。匈奴俘虏在严密看管下清理着废墟。几个小部族的壮丁,正在老兵的指导下构建简易坞堡。
    捷报与稳固的消息,已随飞骑传回了觊觎的长平。
    “苏帅。” 中军校尉大步而来,面容如铁,双手托着一份沉重异常的朱漆绢轴。
    “大司马行辕六百里加急金牌使者至。诏书在此。”
    “诏曰:河西帅守苏照归荡寇有功,力挽危局。宜速返长平,面述边情,承恩受赏。”
    苏照归缓缓转身,视线扫过这片百废待兴的疆域。
    “王苍大司马诏令,立刻启程受赏——”
    “受赏。”
    这二字如同淬毒的糖霜。
    苏照归心中一片透彻:此去京师长平城,哪有“恩赏”,唯见血光。
    第54章 五三 其寒作棺 冰棺中的“皇后”竟……
    五三其寒作棺
    一行人从驿道西进, 蹄声单调扣击着冻土。
    苏照归伏在马背上,凛冬的朔风刮过耳畔,王苍派来的几名羽林军不远不近缀在身后。
    前日抵达长平郊驿, 圣旨已候在那里,召他奉河西节钺入朝献捷。字句看似温厚, 实则暗藏杀机。
    “苏帅……”亲随低声, “此非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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