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系统:宿主,你不是路过吗_御书屋 - 第180章
她将楚策重新列入可观察者之位,如方才在演武场一般,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楚策见状,亲自上前俯身将她扶起,指尖微颤,难掩心底的急切与探究,温声问道:“你为何唤朕师兄?又为何言你并非凡人?”
沈容溪抬眸望着他,面上褪去了此前的淡然,漾开一抹亲切又庄重的笑意。她微微后退半步,身姿挺拔,缓缓开口,将早已编排妥当的说辞娓娓道来:“师兄,你我本是天界同门修道之人。三千年前的宴席上,你不慎打碎师尊的灵露,被贬下凡受十世人劫。第一世,你投身为街头乞丐,一生穷苦潦倒,最终冻毙于寒冬荒野;第二世,你托生为普通农户之女,恰逢灾年颗粒无收,被父母卖入青楼,终因顽疾缠身而亡。”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楚策,语气愈发恳切:“而今生,便是你十世劫难的最后一世。你身为燕国皇帝,便是师尊特意安排的考验,考验你历经十世苦难后,是否仍存悲悯之心,能否将天下流离失所的难民安置妥当。”
楚策浑身一震,指尖猛地攥紧了龙袍衣角,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与一丝茫然:“所以……朕幼时被人欺辱,年少时母亲自缢,夺得皇位前的种种颠沛苦难,都不是命数,而是师尊给我的考验?”
他眼底早已没了帝王的威严,只剩难掩的动容,已然信了大半。
如今他已是半截身子入土,垂垂老矣,忽然得知自己本是天界神仙,只需通过考验便能重返天界、摆脱凡俗苦厄,这份希冀如星火般燎原,怎叫他不心潮澎湃。
沈容溪重重颔首,语气坚定:“正是如此。但这些,都只是对你自身心性的考验。师兄,你最后的一场考验,是让燕国国泰民安,让流离失所的难民有处可归,让街头乞丐能吃饱饭、穿暖衣,让天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
“那朕如今算是完成任务了吗?”楚策身子微微前倾,急切地追问,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案几上的龙纹玉佩,“朕自登基以来,夙兴夜寐为社稷忧心,灾年开仓放粮,安抚流民,又倾力加强边关军防,护境安民,朕这一生,可算功德圆满?”
苍老的眼眸里满是滚烫的希冀,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仿佛沈容溪的一句话,便是决定他能否重返天界的生死判词。
沈容溪垂眸沉默片刻,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师兄,你忘了吗?”她抬眸,目光沉沉地望着楚策,一字一句道,“过去十余年,单是洛阳一城,每至寒冬,便有上万百姓冻毙于街头巷尾,更不必说那些因饥馑而亡、曝尸荒野之人。你失了过往记忆,如今高居龙椅之上,早已看不见底层黎民的颠沛与窘迫,更听不见他们在寒夜中、饥馑里的哀哭之声。”
沈容溪缓缓低下头,一声悠长的叹息消散在静谧的御书房中,烛火摇曳,映得她神色愈发凝重。再抬眸时,眸中已盛满悲悯,语气也添了几分警示的郑重:“这一世,是你十世人劫的最后一世。若不能完成师尊的考验,待你百年归天之日,便只能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天地之间,再无重返天界、修成正果的可能。”
“那当如何是好?”楚策方寸大乱,竟失态地一把攥住沈容溪的衣袖,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帝王威仪,分明只是个惶然无措的老者。
“师兄莫慌。”沈容溪轻声安抚,待他气息稍定才正色道,“师尊早就算到这般境况,故而命我分一缕仙魂转世,投身于沈容溪身上,专程下凡助你完成此劫。”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初临凡世时,也曾苦无良策。直至一夜梦中得师尊亲授锦囊,内里只写了一字。”
“何字?”楚策忙不迭追问,双眼紧紧盯着她。
沈容溪没有答话,只快步走到龙案前,提笔蘸满浓墨,手腕一转,宣纸上便落下一个苍劲端正的墨字。
“女?”
第156章 请求
楚策盯着那字,眉头紧锁,满脸困惑,“为何会是一个‘女’字?”
沈容溪放下笔,轻声解释:“起初我亦是不解。直至我开始出手相助那些受欺凌、被压迫的女子,竟发现自身仙力在缓缓恢复。此后我便借着日渐恢复的仙力,庇护更多女子,仙力也随之愈发充盈。”
“竟是如此!”楚策眼中恍然,抬手轻轻拍了下额头,先前的困惑尽数消散,难怪沈容溪一个男子,会倾力创办女子书院,费心费力让女子学技谋生、自立自强,原是为了借庇护女子恢复仙力。他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又追问道:“若朕也下旨扶持女子,是否也能习得仙力?”
沈容溪面露难色,缓缓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无奈:“非也,师兄。这一世你托生凡胎,身负劫数,本就不可触碰仙力,此乃师尊定下的天规,不可违逆。不过师兄放心,我会为你炼制强身健体的仙药,助你延绵寿数、精神健旺,待你顺利完成任务,寿终正寝之日,便是你重返天界之时。”
“那到底如何才算完成任务?”楚策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脸上的急切转为焦虑,他扶着龙椅扶手缓缓站起身,脚步有些蹒跚地踱了两步,苍老的面容上满是烦躁,“朕已然六十有余,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了,若朕拼尽余生,仍未能完成师尊的考验,又当如何?”
“师兄莫慌。”沈容溪温声安抚,“此乃师尊梦中亲传的法器,功德灵仪,可依国运民生,显化你劫数进展。仪上灵纹抵达尽头,便是任务圆满之日。我此番行事皆是为助你渡劫,所积功德自然尽数记在你名下。以如今局势推算,此灵纹若以百年为限,已然完成二十五载。”
话落,她袖间轻拂,从空间中取出一尊早已兑换好的精巧悬浮木制计时器。淡淡微光流转,器身一道清辉灵纹恰好停在二十五刻度处,清晰分明。
“百年……可朕已是花甲之年,残年余生,未必能等到它行至尽头。”楚策颓然落座,一声长叹,满是暮年无力。
“师兄不必忧心。”沈容溪上前一步,温声宽慰,“你忘了,我仅用三年,便修成了二十五年功德。若再有陛下政令相扶,你我同心协力,徐徐图之,必能在你寿数之内,将此功德圆满。”
说罢,她伸手轻拍楚策肩头,语气安定,似能抚平人心底惶惑。
“好,有你这话,朕心中稍安。”楚策紧蹙的眉头微松,转瞬又紧紧拧起,“只是要改变天下人对女子的成见,扶持女子立身,阻力重重,绝非易事。”
沈容溪浅浅一笑,语气平和:“师兄,不妨多听听五公主昭和的见解。你与她今生父女有缘,若善用此女,于你修行渡劫,必能事半功倍。”
“昭和……”楚策低声念起女儿名讳,骤然想起那个文武皆精、心思通透的女儿,眸中瞬间亮起微光,“不错!昭和自幼天资过人,朕所授权谋计策,她皆能举一反三。有她从旁相助,功德进展,定能快上数倍!”
沈容溪见他已然深信不疑,面上笑意愈显恳切真挚。
她将那尊灵木计时器轻轻往前一递,语气沉稳有礼:“师兄,此物便交由你妥善保管。一月之后便是会试,待我考完会试,再来与你相见,共商后续事宜。”
“好,你尽管去准备会试,朕相信你的能力。”
楚策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尊机器,看着它在自己掌心漂浮旋转,心中满是希冀。
沈容溪从御书房出来后,便被任蝶檀送出了宫。
深夜,万籁俱寂。
沈容溪骤然睁眼,指尖一抬,精准夹住自窗外破空而来的一枚银针。
她取下银针,借窗棂间漏下的月光细细端详,终在针尾处觅得三个细小字:临柳阁。
“107,查查这临柳阁是什么地方。”沈容溪一面起身穿好衣袍,一面让107搜查信息。
[回宿主,临柳阁为洛阳城内隐秘男风馆,明面上以琴曲侍客,实则专供达官显贵狎玩男宠。]
“?”
沈容溪穿鞋的手一顿,眉头紧锁,“谁人跟我约在那里,这要是被楚策发现了,我又当如何解释。”
[宿主,按照银针的残留气息分析,大概率是楚昭和约您。]
“楚昭和啊,那得去看看。”
沈容溪眉头一松,起身趁着夜色摸进了洛阳城内最大的青楼之中。大厅人群晃动,歌舞升平,是个藏匿身形的好地方。沈容溪低着头掩面在人群中穿梭,悄然除去自己身上显目的橙色外袍,趁着人潮拥挤之际钻入一间厢房。
确认四下无人,她毫不犹豫地吞服下一枚易容丹。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药力席卷全身,不过瞬息,原本俊朗的男子形貌便重塑为身姿窈窕、眉眼温婉的陌生女子。
她自厢中寻了一身柔和裙衫换上,长发高挽,覆上轻纱,这才推门而出,打算从侧门悄然离开,直奔临柳阁。
怎料她才踏出数步,手腕便被一只油腻粗重的手掌狠狠攥住。
“哟,哪儿来的小美人,生得这般水灵?”一名锦衣华服的浪荡客眯着眼,目光黏腻地在她身上来回打量,语气轻佻至极,“爷瞧着你顺眼,随爷回房饮杯酒如何?”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