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系统:宿主,你不是路过吗_御书屋 - 第125章
“好。”陈月留转头擦去眼角的泪水,轻声应下这个祝福。
时矫云从袖口中拿出沈容溪交给她的那封和离书,郑重地递给陈月留:“这封是刘二狗签署的和离书,从此以后,你们母女便与他再无任何关系了。”
陈月留颤抖着手接过那宛若千斤重的薄纸,她虽不识得多少字,但那血红手印下印着的“二”字却是看得真切。
两行泪顺着脸颊流下,泪珠直直落在纸上,晕开一圈迷茫的苦涩与委屈。
“你不要怕,不要担心未来会过得如何,”时矫云靠近坐在床沿,双手握住陈月留的手,给她递去些许支持,“从此以后,你不用再祈求任何人的怜悯过活,你是你这个家庭的一家之主,你有一切管理家庭的权力,不必再担心有人会打你骂你了。”
陈月留抬眼看向时矫云,眼眸中似重新寻到了一个方向,“好,我听你的,我要让我女儿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忍冻挨饿的好日子!”
时矫云唇角带笑,温和地点了点头。
沈容溪将药熬好后,提着药罐和三只碗来到客房,将药液倒出后缓缓递了过去:“药熬好了,我放了一会儿,现在温度应当合适,趁热喝了吧。”
陈月留此刻已不再犹豫,捧着药碗便喝了下去。两小只见母亲喝了,自己也跟着喝,哪怕被那药的怪味冲得直皱眉头也不曾喊过一声。
沈容溪见她们对自己不再那么害怕后,松了一口气,笑着温声开口:“从明日开始,矫云会慢慢教你们识字,以及如何将棉花制成棉衣,待你们的伤势好些后,我会送你们去工坊居住,融入团队生活。”
“好。”陈月留点头应下,她不是什么好奇之人,对于吃住以外的事情,她一概不会多问。
李桐簪醒来时,已是深夜,时矫云守在床边,手肘撑在床沿,指尖轻抵着眼角,支颅阖眸浅歇,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李桐簪见她这般为自己操劳,心中的酸涩翻涌更甚,竟生出了几分无颜面对她与沈容溪的想法。
泪水无声划过眼角,坠入枕间,冰凉的,又带着满心的苦涩。
时矫云敏锐察觉到身侧人的气息变化,缓缓睁开眼,眼底带着未散的疲倦,轻声唤道:“李姐姐,你醒了?”
“我……我无颜面对你们……”李桐簪听着她依旧温和的嗓音,再也忍不住,哭声阵阵,满心的愧疚与委屈尽数倾泻。
“李姐姐,我能理解你的痛苦与无奈。”时矫云有些疲倦地低头捏了捏眉心,却还是耐着性子轻声开口,“可你为何不在张家最初找你要银子时,便与我们说呢?”
“他们用张大哥留下的书威胁我……那时的耀祖也不如今日这般叛逆,反倒会乖巧地叫我娘亲,我以为……我以为他总归是念着母子情的。可谁曾想……这些竟都是他装出来的……”李桐簪声泪俱下,回想起张耀祖今日那番字字诛心的辱骂,心口的痛意更甚,几乎喘不过气。
“张大哥的所有书,沈大哥都已经帮你收集整理好了。”时矫云转头指了指桌角那摞叠得整整齐齐的书,轻声道,“凡是有字的,她都一一收回来了,半点没损。”
她说着上前拿过最上面一本,递到李桐簪面前。李桐簪愣愣地接过,指尖轻轻抚过泛黄的书皮,触到熟悉的字迹,眼眶瞬间泛红,忙将书紧紧抱在怀里,似抱着亡夫最后一点念想。时矫云看着她这模样,轻轻叹气:“至于张耀祖……沈大哥让我问问你的想法,你想亲自抚养他长大吗?还是说,你愿意让沈大哥来管教他。”
李桐簪抱着书,脑海中猛地闪过张耀祖恶狠狠咬住沈容溪手背、死活不肯松口的那一幕,瞬间沉默了。她清楚,若选前者,便是放任张耀祖继续伤害自己,更是对小小不公;可若选后者,她又怕沈容溪会因今日的事狠心待他,那是张大哥唯一的血脉,若是断了,她死后,又该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他……
第118章 火箱
“吱呀——”房门被轻轻推开,沈容溪端着一碗热气氤氲的红糖冲蛋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她紧咬的唇瓣与泛红的眼眶,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却未多言,只是沉默着将碗放在床头的矮几上。
李桐簪见是她来,心中的担忧、害怕、紧张、无措瞬间缠在一起,让她只得死死咬着嘴唇,狼狈地低下了头,不敢与她对视。
“先将这碗红糖冲蛋吃了吧,暖身子。”沈容溪见她这般模样,终究是轻轻叹了口气,放柔了嗓音,“明日你再给我答复,不急。”
说完,她便转身,缓步离开了房间。时矫云见她离去,也知趣地将独处的空间留给李桐簪,起身替她掖了掖被角,便也轻步出了门,顺带带上了房门。
屋内重归寂静,李桐簪看着矮几上那碗温热的红糖冲蛋,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眼眶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汹涌落下。哭声从最初压抑的哽咽,渐渐化作撕心裂肺的嚎啕,肩头不住颤抖,将这些日子的委屈、痛苦、绝望,尽数哭了出来。
隔壁房间,张小小和陈家母女睡在一起,似被这哭声惊扰,忽而皱着小眉头翻了个身,小嘴微微抿着,似在担忧些什么。陈月留睡梦中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脊背,温声细语地安抚,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夜半,一些细微到极致的粉末顺着窗户飞进李桐簪房间里,直奔李桐簪而去。
梦中,李桐簪见到了已然故去的张大哥。还是记忆中熟悉的模样,温和的眉眼,低沉的嗓音,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无声地安慰着她这些日子所受的所有委屈。
现实中没来得及倾泻的苦涩,在他熟悉的胸膛里,尽数得到了理解与包容。他说,他从不在意那未来看不真切的后代,他唯一在意的,是李桐簪和张小小要奔赴的未来;他说,他从未后悔那日带着她去镇上,从未后悔娶她过门;他只是有些遗憾,相聚的时间总是过得太快,还不够将她看得再仔细些,还不够陪她走更长的路。
“桐簪,你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抬起头走,向前走,不要频频回头。”
这是李桐簪醒来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带着阳光般温暖的嘱咐,温和地、彻底地驱散了她所有的阴霾。
次日清晨,沈容溪二人在天色未亮时便赶到了李桐簪家,将米面油粮等物资补全后,二人开始着手做起七人份的饭菜。
待饭菜做好后,沈容溪二人将几人的饭菜分好各自端进屋内。
在沈容溪放下碗筷准备离去时,李桐簪开口叫住了她,“大哥,我想好了,耀祖以后便交由你来教导,我不再过问他的任何情况。”
“可是想清楚了?”沈容溪坐在一旁,缓声开口,“若是交给我,我定然不会像对待小小那般对他好,他也不会是我的侄子,你忍得下心?”
“嗯,”李桐簪红着眼点头,“昨日我梦见张大哥了,他在梦中的一番话彻底将我点醒,我不能因为幻想耀祖能一瞬间变好而忽略了小小,我能做的就是将小小好好抚养成人,也不算辜负了张大哥的嘱托。”
沈容溪神情动容,伸手轻拍李桐簪的肩膀以示安慰,温声开口:“你能想明白就好,小小这么聪慧孝顺,若是长大了肯定能做出一番事业,张大哥届时泉下有知,定然也会欣慰的。”
“嗯……”李桐簪哽咽着点头,“这些天我做的错事很多,大哥你罚我吧,什么罚我都认。”
“好,那我便不跟你客气,你按时吃药恢复身体,我罚你在二十日内至少要教会十五名女子如何使用内裤和卫生巾。且今日我定的木火箱就会到,届时你与矫云一齐,教导前来学习如何织棉衣的女子,让她们放宽心在我们这干活。”沈容溪并没有说什么原谅的话,而是将指令明确地告诉李桐簪,告诉她自己仍需要她的帮助。
李桐簪看着面前温和笑着的人,明白了她的苦心,心中的委屈、难过、感激杂糅在一起,让她又落下泪来,“好……我答应你。”
“先吃饭吧,我去看看厨房里烧着的水开了没有。”沈容溪寻了个借口离开,将空间留给李桐簪。
几人吃过早饭后不久,前些日子沈容溪在周边木匠头子处定的木火箱也到了。一群人抬着好几个木火箱站在沈家门口,敲了半天门都不见有人来开,为首的邓业勤揣着手跺了跺脚,呼出一口热气后叫起脚程快的两个徒弟,让他一人往新宅去问,一人往李桐簪家去问。
不过一刻钟,李桐簪那处的徒弟便跑回来,让他们将那些木火箱分成两批送往新宅和李桐簪处,最后去李桐簪那里结尾款。
邓业勤立马招呼身后的人兵分两路,自己带着一伙人便往李桐簪家走去。
路上的村民见他们这幅阵仗,又看着那抛好光的木火箱,心中满是艳羡。
“这么多木火箱,得耗多少炭啊。”
“你管人家呢,没有五斤也有四斤半了,还是读书好啊,这中了举就是不一样,房子买了不说,连这炭都可以无止尽的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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