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系统:宿主,你不是路过吗_御书屋 - 第122章
说着,她抬眼勾着时矫云的目光,眼底漾起促狭的笑意,声音压得低了些:“你若是好奇,等忙完了成亲的事,我们寻个清静时候,把那些书翻出来瞧瞧便是。”
“你……我才不与你看。”时矫云面上涌起热意,抽出手便往屋外走去。
“诶,等等我呀。”沈容溪忙穿戴好衣物,跟着时矫云走到厨房准备洗漱。
待收拾妥当,沈容溪几步凑上前,从背后轻轻环住时矫云的腰,手臂松松垮垮搭在腰侧,下巴搁在她肩头,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声音软绵得像棉花:“还在恼我?”
“没有。”时矫云早已没了嗔怪之意,只是被她贴得这般近,心头仍泛着羞赧,微微偏头躲开气息的侵扰,指尖轻点着沈容溪环在腰间的手背,条理清晰地说道:“昨日前来登记做工的女子有三十二人,年纪跨度不小,最大的五十六岁,手脚还利索,适合做些理棉、锁边的轻便活计;最小的十二岁,针线生疏,得从基础教起。”
“竟有这么多人?”沈容溪心头一喜,抱着时矫云轻轻左右晃了晃,“那你打算怎么安排她们?”
时矫云反手轻覆上沈容溪的手背,指尖与她的指缝相扣,缓声道出早已盘算好的主意:“我想分两批轮换教学。一半人上午在李姐姐住处学做棉衣,练熟针线、理棉等核心活计;另一半去新宅,我亲自教她们识字断句、明些道理,再带她们做些轻便的舒展动作或是整理物料的劳作,既能活络筋骨,又不至于像往日操劳那般伤身子。下午两批互换,手艺、学识都不耽误。”
沈容溪将头埋进她的脖颈,鼻尖轻蹭着细腻的肌肤,贪婪地嗅着她身上清浅的气息,声音闷闷的:“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安排吗?”
“痒。”时矫云忍不住微微侧头,耳尖被她的气息烘得发烫,指尖下意识蜷了蜷,却还是耐心说道:“我还想从中挑几个脑子活络、性子也烈,不愿一辈子困在夫家灶台前的,教她们算术记账,日后工坊的物料清点、账目核对都用得上;再寻几个心地敦厚、厨艺或是针线手艺出众的,好好培养一番,等后续学院食堂筹备起来,也能撑起后厨或是针线房的事。另外,我还得跟李姐姐合计,给年纪大些的女工备些护膝、护手的药膏,细致些才好。”
“想得太周全了。”沈容溪眼底满是赞许,忽然坏心眼儿地在她脖颈处轻啄了一口,留下一点浅淡的红痕,而后稍稍拉开距离,指尖摩挲着她的腰侧,语气温柔:“那这事我便全权交由你打理,人手、物料、药膏,但凡你有半分缺漏,尽管与我说,若是实在不够,那我们便一起想法子解决。”
“好。”时矫云转头,抬手勾住她的下巴,在那处落下一轻吻,笑意温柔又明媚,而后轻轻拍了拍她环在腰间的手,示意她松开:“快放开吧,再不松开锅里的面就要煮成糊糊了。”
沈容溪闻言轻笑,听话地松开了揽在时矫云腰间的手。
吃过早饭后,沈容溪二人打算去李桐簪家告知工坊后续安排,怎知到了家门口叩门许久,张小小才睡眼惺忪地挪着小碎步前来开门。
“舅舅姨姨,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早呀……”张小小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上前便软糯地牵住了时矫云的手。
“来找你娘商量些事。”时矫云牵着她往院里走,扫过空无一人的院落,眼底浮起几分疑惑,“小小,你娘去哪里了?怎的留你单独在家?
“不知道呀。”张小小腮帮子鼓鼓的,嘟嘟囔囔地控诉,“她都出去好几日了,每次都悄没声儿地走,有一回我醒了,看见她在厨房悄悄哭呢,还不让我告诉你们。可我实在忍不住,舅舅姨姨,你们快劝劝她别出去了吧。”
沈容溪与时矫云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对劲。
时矫云牵着张小小走到客厅坐下,沈容溪转身去厨房搬了炭,往客厅的火盆里添了些,火苗噼啪燃起来,暖了一室。时矫云则温声细语地打探:“小小,你娘除了出门,还有别的不一样的地方吗?”
“唔……”张小小皱着小眉头认真回想,“每次娘亲出门,大黑大灰它们都乖乖在家,一只都不跟着走。还有厨房的米缸,米少了好多,肉肉也少了好多呢。”
时矫云抬眼看向沈容溪,二人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沈容溪将铁水壶架在炭火上,壶底滋滋冒起细小花纹,他伸手揉了揉张小小的脑袋,温声问:“小小,还记得你以前家里的弟弟和奶奶吗?你觉得他们好不好?”
“坏!”张小小立刻哼了一声,毫不犹豫地摆手,“弟弟老是打我,还抢我的饭,明明他的比我的好吃,抢了又倒在地上。娘亲一说他,奶奶就跳出来打娘亲,超坏的!”
沈容溪神色微凛,指尖顿了顿:“那你还想他们吗?”
“不想!”张小小疯狂摇头,小脸上满是坚定,“我现在最想和娘亲,还有舅舅姨姨在一起,才不想他们!”
“好。”沈容溪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放柔,“不急,你娘亲许是去拜神仙求平安了,舅舅现在去把她找回来,好不好?”
“好!”张小小听见“神仙”二字,眸色瞬间亮了,忙不迭点头应下。
沈容溪与时矫云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留在家中照看小小和陈月留等人。
沈容溪起身往院里走,径直走到年年面前,摸着它的脑袋递过一把狗粮,轻声吩咐:“年年,带我去找桐簪。”
年年舌头一卷吞了狗粮,甩了甩尾巴起身朝院外跑去,其余几只家兽懒懒抬眼瞧了瞧,又蜷回窝里继续休息。
沈容溪提气敛声,运起轻功快步跟上。街上的行人瞧见这只身形酷似狼的“犬”,皆吓得往墙边躲,年年却半点眼神都没分给他们,鼻尖贴地,循着空气中李桐簪的气息一路追寻。
片刻后,年年停在村里一处隐秘的巷口,巷子两侧断墙斑驳,墙根处长满荒草,透着一股子阴冷。它朝着巷子深处低低叫了一声,抬了抬脑袋,示意沈容溪人就在里面。
沈容溪唇角微勾,弯腰挠了挠它的下巴以示奖励,而后让年年蹲在原地别动,自己则放轻脚步,轻手轻脚地往巷深处走去。
刚走几步,一道尖酸刻薄的妇人声音便撞进耳中:“怎么就带了这么点钱来?!说好了三百两,你就拿一百两?这一百两连买个破院子的钱都不够!”
“可我真的没银子了……”李桐簪颤抖的声音裹着哭腔,“先前的银子都被你们拿去了,这是我最后一百两了……”
“我不管!”那妇人恶狠狠地威胁,“明日你如果还不给我这三百两,我就把我儿子留下的所有书都烧了!让你一个字都看不到!”
“娘……别烧……别烧啊……”李桐簪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抽泣着恳求那妇人别烧张大哥留下的书。
“那就要看你怎么表现了!滚开!”一声闷响,似是被踹了一脚,紧接着便见那妇人抢过李桐簪手里的银票,骂骂咧咧地往外走。
第116章 讽刺
沈容溪立在巷尾的阴影里,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手攥成拳头,指节捏得泛白,周身的寒气几乎凝住,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暴怒。
“你想让她怎么表现?”
沈容溪阴冷的嗓音从暗处传来,字字裹着刺骨的寒意,话音落时,她缓步从巷尾的阴影中走出,眉眼间无半分笑意,目光如冰刃般剜向那妇人,“你可知威胁、勒索举人家眷,按律当治何罪?”
那妇人被这冷意逼得猛地打了个哆嗦,忙循声转头,看清来人是沈容溪后,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只是眼神下意识闪躲,身子还微僵了一瞬,她搓着手舔脸狡辩:“沈老爷啊,原来是您!说起来你我还算沾点远亲呢,自家亲戚之间拿些钱财贴补家用,又怎么算得上勒索呢,您这话说得太重了。”
一边说,她一边飞快地将怀里的银票往衣襟深处塞了塞,生怕被沈容溪夺回。
巷中连风声都似停了,空气凝得发紧。一旁的李桐簪惊愣地抬着头,看着逆光走来的沈容溪,泛红的眼眶瞬间蓄满了泪,委屈与后怕缠在一起,让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老子刚中了举就遇上你这么个无赖纠缠,真是晦气。”沈容溪步步逼近,周身的寒气几乎将人冻僵,抬手便想动手,余光却瞥见李桐簪泪流满面的模样,指尖狠狠攥紧,硬生生忍下脾气,冷声逼问:“你一共从桐簪这骗了多少银子?”
“这哪能说是骗啊!”那妇人被沈容溪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见她方才因李桐簪流泪忍下了动手的念头,便以为她碍于举人身份有所顾忌,胆子顿时大了些,腰杆也不自觉直了直,依旧厚着脸皮狡辩,“都说了是亲戚,拿些钱贴补家用,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给脸不要脸。”
沈容溪忍无可忍,话音落的瞬间,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扇得那妇人原地转了个圈,直接扑倒在地,嘴角瞬间溢出血丝。她捂着脸惨叫一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沈容溪已上前一步,俯身狠狠揪起她的衣襟,咬着牙开口:“我再问最后一次,你到底骗了她多少银子,都用去了何处?还有张大哥留下的书,你究竟烧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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