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享余岁_御书屋 - 第81章
长久的沉默里,尤帧羽点燃烟火自娱自乐,但一个人不管兴致再大也是索然无味的。
看着手里烟花绽放耀眼的白光,尤帧羽突然站起来,"楚诣,你要是不想陪我出来,在我说的时候就明确拒绝我好了啊,何必为难自己?"
情绪的爆发却猝不及防撞进那双春水盈盈的眼........
尤帧羽满腔怒火在和楚诣对视后瞬间烟消云散,那双漂亮的眼,里面无尽的温柔悄悄荡漾,再冷的脸,那双眼里呈现的都是满满的包容,眼波流转,无限柔情。
"我真是搞不太懂你了。"尤帧羽生硬地移开视线,怕自己对视一久就陷了进去。
"我也不懂你。"
"........."
互相都看不懂对方的人要怎么长长久久呢?
楚诣的生日愿望实现不了了。
尤帧羽耸耸肩,故作轻松的语气,"不懂就不懂咯,我们又不是什么需要互相懂对方的关系。"
只是需要相敬如宾维持表面婚姻的关系。
爱意从心脏蔓延到眼神,楚诣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落寞。
她陷入自我怀疑,所以无法强颜欢笑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那样陪着尤帧羽玩。
眼尾滚落一颗滚烫的泪,楚诣低声喃语,"我做错了,是我做错了。"
她控制不了自己不断索取的心,所以她不该一手促成今天的局面。
"做错了什么?"尤帧羽错愕,做事从来都深思熟虑,处处周全的楚诣竟然也会做错事。
她该不会把天捅破了吧?
楚诣定定望着她,良久扯出一丝笑容,"没什么。"
她用婚姻困住尤帧羽,哪怕只有三年,她也可能做错了。
表面上风平浪静,本质上这场婚姻她们是互相折磨,一意孤行的自我感动式付出,对于尤帧羽来说或许是困扰,她本可以和她相敬如宾,就是她为了纵容自己的一己私欲,才把这段婚姻搞成现在这样举步维艰的地步。
梦幻的泡沫,摇摇欲坠,不知道什么契机就破了。
"啊?你怎么话说一半就不说了,这样很吊人胃口。"尤帧羽被她态度转变得这么自然搞懵了。
所以,她到底是不是因为她才不高兴啊?
楚诣真的太难懂了,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为什么朋友圈不发我
为什么朋友圈不发我
尤帧羽还在出神, 楚诣已经拿起一根类似仙女棒的烟花,"帮我点燃,我想玩烟花。"
尤帧羽回过神,帮她点燃仙女棒, 亮光一下子点亮了她们两人的眸。
楚诣看着手里像星星一样炸开的烟花, 一瞬错愕,"原来这么漂亮。"
"当然, 这个拍照特别好看。"尤帧羽一口气点燃一大把, 烟花抓不住地往外蹦。
"需要我给你拍照吗?"
"好。"
楚诣将镜头对准尤帧羽,按下快门,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自欺欺人的享受当下的幸福, 这是楚诣一贯擅长的事。
尤帧羽往楚诣手里塞了一把点燃的仙女棒, 将镜头反转对准她们, "新年快乐, 楚诣。"
因为听到旁边不远处有直播的网红说着新年快乐, 尤帧羽才想起自己连句新年快乐都没跟楚诣说过,在大年三十就这么和她别别扭扭的过着,一点都不吉利。
楚诣虎口被溅起的火花烫了一下,她看着尤帧羽, 而尤帧羽看着镜头眨眼。
幸福的画面定格,如果时间也在这一刻定格该多好。
充满氛围感的视线里,楚诣唇间溢出一声轻笑, "谢谢鱿鱿,我很快乐。"
"你呢,这个跨年夜, 你快乐吗?"
和她这样不解风情的人待在一起,连走路都不利索, 不能陪着她挤进广场看表演,还总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和这样的人待在一起不会开心的,她一直都希望她开心。
尤帧羽又换了个姿势,掰过楚诣的下巴对准镜头,嗔怪道,"你看镜头嘛,为什么一直看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亲我。"
楚诣看着镜头里的尤帧羽,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你这个新年快乐吗?"
忙着找角度的尤帧羽不假思索回答,"很快乐啊,和去年比起来,不知道快乐多少。"
去年她辗转奔波在医院和家的两点一线,满脑子担心的都是该怎么才能活下去,要是病情严重而她却没有等到肾源该怎么办,透析和做手术的钱从哪里来.......
今年不用再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还有闲情雅致拉着楚诣半夜出逃玩烟花,怎么不算快乐呢。
"去年...."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躺在医院病床上,我妈守着我的检查单哭,我爸在楼道里一夜白头。"
所以,她说今年开心的话不是在恭维任何人。
砰!
烟花近距离炸开,随后震耳欲聋的烟花不停歇的在天空绽放。
鱿鱿,其实我才是第一个知道你生病的人。
当你缩在公园里一边跟流浪猫控诉上天有多不公一边哭到不能自已的时候,我本想像往常一样远远当一个路人观众,但听见你说没有以后的时候,那晚我的心情不比你的父母好半分,在你家楼下的车里坐了一整夜的我为你计划好了一切。
你不知道,就算我配型失败,你也会有万全的退路。
我想你活,竭尽全力。
"现在不用为随时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发愁,真的很轻松,我感觉我后背如影随形的黑白无常都拎着死神的镰刀走了。"尤帧羽仰望天空,无人能共情她在死亡边缘徘徊后突然被拉回来的如释重负,她觉得路过一条狗都貌美如花。
楚诣看着手里燃尽的烟花发呆,在那一箱烟花放完之后说,"你明天回去陪你爸妈吧,但我可能陪不了你回去,因为奶奶年岁已高,我不想错过太多陪她的时间。"
尤帧羽耳鸣还被震得发疼,第一时间听着楚诣的声音有点朦胧。
楚诣的声音很好听,温润悦耳,平时听她说话才不觉得有威慑力。
"什么?"
"我说回去陪陪爸妈,我这边已经习惯了,妈今晚也说按你往年那样过就行。"
尤帧羽捂着耳朵往楚诣面前凑了凑,皱着眉头拔高音量,"没事儿,今天白天不是陪了他们一天了,我爸妈理解我们,下午走的时候还说他们明天回老家看看长辈们,让我和你多陪陪奶奶。"
双方长辈都是很体面的人,都在为对方考虑。
如果这场婚姻里是相爱的两个人,这该是多么羡煞旁人的一段婚姻。
给她换了一种烟花,尤帧羽点燃塞到她手里,对准她耳朵一字一句,"我陪你就好。"
楚诣心猛地一震,手心烟花棒碎成三截,"好。"
"我要站好自己的岗!"
"那我给你五星好评。"
在闪烁的光芒里,楚诣的侧颜清冷淡情,无人窥见她复杂眼神里微乎其微的痛色。
总在痛,她麻木到品出更深层的苦涩。
本来说玩儿完就回去了,但尤帧羽看到旁边新奇的烟花,一下子又不想走了。
和六岁小孩儿商量着分完小商贩最后的一点烟花,尤帧羽风风火火的又抱回来一堆,顺手把围巾取下围到楚诣脖子上,"大衣穿着确实显气质,但我不信你不冷,围着吧,大过年的要是冻感冒了多不吉利。"
她倒是一运动就热了起来,楚诣就一件高领毛衣和及膝大衣,特别有气质,但特别不御寒。
说着,尤帧羽又塞了一个暖手宝给她,"给你,我这一路都揣热了,刚好给你暖手。别到时候给我科普专业知识,最后你自己不注意保暖生病了,这多打脸。"
"你热?"楚诣微微靠着石柱,有点怀疑她是不想回去,所以想哄着她陪她。
她总是有点小心思都写脸上了,可以说很没有一点演技的天赋可言。
"有点儿吧,以前我一动起来就出汗,现在虚了没有那么容易热,但还是出汗。"
"那我或许可以帮你降降温。"说着,楚诣拿出一个巧克力味的冰淇淋,贴心去掉包装递到她嘴边,"不是说不吃冰淇淋都睡不着吗,现在吃了一会儿回去就能睡了。"
或许只是一个想出来的借口,但楚诣会放在心上,再奇怪的要求都能满足她。
尤帧羽双眼一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巧克力味的。"
她什么时候去买的,这人也太会见缝插针了。
这样想着,尤帧羽偷偷摸摸看了一眼楚诣的腿。
再次认证,楚诣是她见过最利索的腿脚不便之人。
楚诣指尖漫不经心捏着暖手宝,精准捕捉到她看自己腿的瞬间,哑然失笑,"你自己朋友圈发过的,巧克力冰淇淋才是冰淇淋的灵魂,不懂巧克力冰淇淋的人就像不懂香菜一样。"
"我有发过这么二的话吗?"尤帧羽有点怀疑楚诣这话的真实性。
"发过,上个月发的。"
尤帧羽分享欲爆棚,有时候一天能发好几条朋友圈,江教云女士都嫌烦把她屏蔽了,她哪里想到一个从来不点赞她朋友圈的人会记得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随口发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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