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令_御书屋 - 第3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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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和坊·右相府——
    拜相之后,张景初的府门前多了两座石像,就连门上的牌匾,也从宅改为了府。
    晋王萧承德因不满张景初所行之政,于是带兵将右相府围住。
    张景初在虢国公杨修的支持下,以雷霆手段改制,杜太后担忧其安危,于是许其增设府兵,同时虢国公杨修也留下一支人马护卫。
    所以萧承德的人马只能在府邸外,无法入内,“虢国公,你是诚心要与孤过不去吗?”萧承德骑在马背上,指着门口的杨修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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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宫·延英殿——
    朝中需要由皇帝裁决的政策,都由杜太后代为赤批,于是便从内廷搬至紫宸殿居住,日常政务与接见大臣,都在紫宸殿旁的延英殿处理。
    “皇太后殿下。”一名宦官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晋王,晋王...”他喘着气,连说话都不顺畅了。
    “晋王怎么了?”杜太后抬起头问道。
    “晋王带兵围了右相府。”宦官叉手禀报道。
    杜太后从座上起身,但片刻后,她又立马镇定了下来,“杨福恭。”
    “皇太后殿下。”杨福恭走上前叉手应道,他知道太后的忧虑,于是道:“有虢国公在,殿下不必担忧。”
    “这个萧承德是个莽夫。”杜太后说道,“我只是怕他会一时冲动。”
    “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明白,这种时候,右相不能出事。”杜太后看着杨福恭又道。
    “小人明白了。”杨福恭叉手道。
    第323章 破阵子(七十七)
    破阵子(七十七):“燕军,必胜!”
    ——善和坊·右相府——
    相府门前围着众多官兵,来往的百姓都不敢再靠近,四周的邻里也都紧闭上门窗,将在外玩耍的孩童叫回,“快走,快走。”
    但仍然有不少好奇的人,将家中阁楼的窗户打开,偷偷观察着相府门前的局势。
    虢国公杨修留着络腮屋子,体型魁梧,穿着武人袍服,身披铠甲,握刀挺立在相府门前,丝毫不做退让,如一座大山,不可催倒。
    “下官只是奉皇太后与圣人之命,前来护佑右相。”杨修昂首回道,“不知怎么就惹得晋王不开心了。”
    萧承德深皱眉头,“杨修,你明知故问。”
    “孤念你父与我父乃是一同上过战场的同袍,对你再三忍让,但你不要得寸进尺。”萧承德呵道,“真当以为,我萧家军,不敢与你麾下的禁军动刀吗。”
    “晋王手握重兵,护卫关中与京畿,下官自然不敢与晋王争,但护卫右相,是皇命,皇命不可违。”杨修回道。
    萧承德听后,差点怒而拔刀,杨修的态度已经摆明,今日这相府,晋王进不去。
    若他执意要拿张景初,势必要与杨修一战,到时候又会掀起腥风血雨。
    “我问你,李卯真占据长安时,若没有孤,你们家国何存?”萧承德在马背上问道。
    听到李卯真,杨修满腔怨愤,父兄皆丧其手,“若没有晋王,贼子乱国,关中也再难收复。”
    “而今朝中那些被中书令罢免的官员,皆是昔日随我平乱的功臣,如今叛贼已被赶出关外,汝等却卸磨杀驴,辱我功勋。”萧承德说道,“你说孤,该不该找右相算账呢。”
    “一朝天子一朝臣,是非功过,自有新的定论。”张景初撑着手杖缓缓走出,“有功该赏,有过当罚,功过不相抵,是谓,赏罚分明。”
    见张景初出来,萧承德大为激动,手中宝刀已按耐不住,“你终于出来了,中书令。”
    “右相。”杨修回头看着张景初,“皇后殿下交代了...”
    张景初抬起手,略过杨修走上前,“晋王是冲我而来。”
    “先帝刚刚驾崩不久,孤念皇太后殿下掌政之艰,所以才同意让你执掌中书权柄,你竟然倒行逆施,将先帝委任的功臣全部革除。”萧承德面对张景初,没有直接对骂,而是搬出了先帝,“先帝临终托孤,此大不敬之罪,如何能容你。”
    “先帝感念他们救驾与匡扶之功,遂降以重任,授以殊荣,但他们却没有恪守相应的职责,这难道不是有负君恩,枉顾信任。”张景初看着萧承德回道,“如果国家在艰难之际,仍旧要养着这些蠹虫,那么叛军再入关中,是迟早的事。”
    “不愧是中书令。”萧承德听着张景初的话,“难道你的门生就是栋梁之才,而我麾下的功臣,便都是蠹虫?”
    “我为君王办事,天下的读书人,都是天子的门生,包括我。”张景初道。
    “你!”萧承德怒瞪着张景初。
    “至于晋王麾下,”张景初盯着萧承德,冷下脸色,“他们受先帝之恩,入仕为官,便是大唐的臣子,不再是晋王麾下。”
    “而晋王却说是自己麾下,晋王今日前来,是以公谋吗?”张景初又道。
    “张景初!”萧承德牵着缰绳怒吼一声,连他坐下的马都因此受惊,向后退了几步。
    “晋王。”一道辨不清雌雄的声音传来。
    内枢密使杨福恭骑马来到了善和坊,见相府门前的阵仗,于是打马上前,叉手道:“晋王。”
    萧承德打量了他一眼,“杨枢密使怎么来了。”
    “孤不是让你盯着那个女人吗。”萧承德又道。
    “晋王息怒。”杨福恭说道,“是皇太后殿下命下官前来。”他压低声音道。
    萧承德遂再次看了他一眼,“现在,谁来都没有用。”
    “下官明白。”杨福恭说道,“社稷垂危,是晋王挽大厦将倾,晋王想要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但是下官还是想提醒一句,朝廷数次遭劫,秩序崩坏,前段时间,连官吏的俸禄都发不出来了,只能以府库内的器物充当,朝中怨声不小,已有不少官吏逃职,若长此以往下去,国祚必将坍塌,民不聊生。”
    “但自中书令执政以来,仅是半月,便有情况好转。”杨福恭又道,“晋王让下官随在皇太后的身边,这便是下官这段时间亲眼目睹的。”
    李瑞在位期间,也是张景初一直在帮忙处理朝政,朝中的困境与弊端,没有人比张景初更加清楚了。
    “晋王有萧家军在手,如今又增控鹤,还有下官手中一支暗卫,又何惧区区一个文官呢。”杨福恭继续说道。
    “你们说的这些的确是有道理,我也不否认他的才能,但长安是我打回来的。”萧承德说道,“没有我,他能做这个中书令吗。”
    “报,启禀晋王,河东急报。”一名官吏快马加鞭找到晋王萧承德,而后上前小声嘀咕了一阵。
    只见萧承德脸色沉重,他撇了一眼张景初。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我现在都只看到了,他在动我的人。”萧承德又道,“不必拿君臣父子那套理来与我说论。”
    “人,我可以不杀。”萧承德看着杨福恭,“但是兵,我不会撤,他也休想再从这里出去。”
    “可是朝中...”杨福恭抬头。
    “什么朝中!”萧承德挥袖,“再让他进行下去,下一个要罢免的,是不是就是孤了。”
    “回去转告皇太后殿下,如果再不停止那些政令。”
    “那就不是软禁这么简单了。”萧承德道。
    杨福恭听后,只得叉手应道:“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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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宫·延英殿——
    “这些,都是晋王让你这么说的吗?”杜太后看着杨福恭。
    “是,殿下。”杨福恭低头回道。
    杜太后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下去吧。”
    “喏。”
    杨福恭走后,吏部尚书贺覃看着满脸愁容的杜太后,“至少中书令的性命暂时是保住了。”
    杜太后看着贺覃,这位先帝曾经的心腹臣子,也是至交好友,“是我们操之过急,才让晋王发现了。”
    “殿下想借整顿朝政,肃清朝政来铲除晋王在朝中的羽翼,那晋王虽是武人,不懂朝政,心思也不再朝堂上,但这样的动作终究是太过明显了。”贺覃说道。
    “河东传来了最新的军报。”原魏王府长史,如今的左卫大将军陈达说道,“燕吴两军,于潞州再次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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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复二年,六月六日,燕吴两军于潞州上党郡,列阵对峙。
    是日,大雾从河水与山中飘出,遮盖住了两军的阵容。
    吴王朱权为一雪前耻,亲自领命上阵,派出了吴军全部的精锐。
    “今日的雾太大了。”朱权的谋臣看着前方一片雾蒙蒙,只能隐约的看见些许方阵,而无法判断实际人数。
    “那又如何,两军都被雾困,我军看不见,难道敌军就能看见了,”朱权说道,“是雾,不是雪,燕军难道在雾中还会有优势吗?”他侧头看着谋臣道。
    “臣不是这个意思。”谋臣低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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