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令_御书屋 - 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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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说,又怎么会知道,你不问,又怎么会知道。”杨婧在她身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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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济原本和小张是一类人,所以这两人才会很快就玩到一起,但是张因为顾家的变故才导致成了这样子。
    元济不是真纨绔哈,文墨那些人家都是会的,只是心眼子不多,比较直爽。
    元济现在快三十岁,福昌县主真的给了她很多爱。(她的童年有映射重男轻女的家庭)
    爱你的人,会接纳你的全部,凡是要求,挑剔,无须质疑,要么不懂爱,要么不爱。
    第187章 长相思(四十)
    长相思(四十):杨婧:“元少卿这般将人弄湿了,也不负责的吗。”
    元济听着杨婧的话,于是转过身,并将汤水带出,一把抱住了她,“七娘。”
    带出的汤水,和湿漉的身体,打湿了杨婧的绿色襦裙,她伸出手回应着元济,轻轻安抚着她,“这些年,你一定很累吧。”
    水珠从元济的脸颊流下,她的眼中湿润,滚烫,“除了此事,我对你再无隐瞒。”
    “我知道。”杨婧抚摸着她的后背,“此事,关乎你的生死,谨慎一些也是应该的,不管是对何人,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若将来,真有武皇重现那天,”杨婧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元济,“兄长也不必再这般遮掩与躲藏。”
    元济松开手,长呼了一口气,“所以我现在很愁苦,这个官当得我,提心吊胆。”
    “我自己倒是没什么。”元济又道,她看着妻子,“我只怕连累了你和娘。”
    杨婧摇了摇头,“可这座宅邸能够维持富贵,上上下下百余人,不光是靠福昌县主的经商之才,还有你的官身。”
    “因此,又怎么能说是连累呢。”杨婧继续说道,“我们本就是一家人。”
    “我是怕我,做不好这个官。”元济真正担忧的,还是对自己的不相信,“这些年,我散漫惯了,从前官场上的人,大家都敬我是福昌县主之子,所以各种阿谀奉承,可越往高处走,碰到的人越多,越显贵,我心里没底。”
    “就像今日那条红鲤,我不会认为,那老翁说的是我。”元济又道,“至于灾祸...”
    “如果人的命可以由他人言断,那么这个天下岂不是就乱套了。”杨婧打断了元济的话,“不要低估自己,也不要轻看了自己。”
    听着妻子的宽慰,元济点了点头,再次将她搂进怀中,“七娘,真的很感激你。”
    “仔细想想,这些年,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元济又道,二人自小相识,虽时常拌嘴,但情感却依旧极好,“我看着你一点点长大,情感也越来越复杂,我不知道这对不对。”
    “但是你小的时候,我只是拿你当妹妹看的。”元济连忙又道,“我没有想过会与你成亲,更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
    “小的时候...”杨婧的思绪一下被拉回了儿时,“貌似小时候是我跟着你更多吧,是谁不愿意带着我,若不是母亲出面,你可是百般不愿。”
    元济一下被说红了脸,“你才那么点大,万一弄丢了怎么办,宁远侯府人人都习武,我可得罪不起。”
    “是吗,弄丢?”杨婧于是将手松开。
    元济一下回过神来,慌忙将她拉住,“我哪儿舍得将七娘弄丢呀,宝贝还来不及呢。”
    “好了,衣裳都给你弄湿了。”杨婧本想给元济再次推开。
    元济眼神犹豫,而后将杨婧一把拉进了汤水中,“反正都湿了,七娘不如同我共沐浴。”
    “都什么时候了。”杨婧看着元济说道,但却并不恼怒,只是提醒道,“适才母亲派人来传话了,让我们过去用晚膳。”
    “沐浴而已,不会耽搁晚膳的。”元济随后松开手,游到一旁坐了下来,并没有下一步的打算。
    “你...”杨婧愣在了水中,“元少卿这般将人弄湿了,也不负责的吗。”
    “啊?”元济直愣愣的看着杨婧,而后才明白过来的起身靠近,“我...”犹豫了一番后,红着脸将妻子身上的衣物一一解开。
    “只是为了遮掩身份,我才仍唤你一声阿兄,但都是女子,阿兄为何这般羞涩?”杨婧抓住元济的手腕说道。
    “哎呀,”元济慌忙转过身去,此时她整个人都变得红了起来,“七娘你明明什么都知道。”
    “好了,不逗你了。”杨婧笑了笑,“早些过去吧,许是母亲有事。”
    “嗯。”元济点头,“七娘…”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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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仁坊·魏王府——
    “张中丞。”魏王友贺覃站在府邸的大门前,向从马车内弓腰走出的赤袍行礼,“好久不见。”
    张景初望了一眼魏王府的门匾,而后走下马车,作揖回礼道:“好久不见。”
    崇仁坊多居住权贵,所以张景初的车马便被众人看在了眼里。
    加上内枢密使杨福恭的打探,于是朝野很快便流传出了,昭阳公主驸马、御史中丞张景初在立储上,选择了魏王李瑞。
    “大王在府中的听雨亭等候中丞。”贺覃说道。
    因为东宫之事,李瑞传见张景初的次数越来越多,起初只是在酒肆,而如今却堂而皇之的将人请至府邸,且是在皇帝召见后,魏王府的马车便等候在了大明宫前。
    李瑞强硬的态度,不容拒绝,犹如储君之位,势在必得。
    “有劳。”张景初旋即入了府,跟随府中的侍卫一路来到了观景的庭院。
    “大郎写的字,越来越好了。”
    王府的雨亭内,魏王李瑞怀抱着自己的长子,与魏王妃杜氏围坐在一起。
    “夫君要给大郎挑选老师吗?”杜氏问道。
    “嗯,他已启蒙,是时候找一个授业之师。”李瑞点头道。
    “不知道夫君,钟意了哪位先生?”杜氏看着丈夫又问道。
    “大王,张中丞到了。”府中家奴走到亭外,叉手提醒道。
    杜氏遂向外望去,而后便看到了张景初的身影,鹿鸣宴上的言论,她至今未忘,“原来是圣人去年钦点的探花郎。”
    李瑞看向妻子,“张先生是我的幕僚,但我并非是要择他为大郎的老师。”
    妻子杜氏不解,疑惑的看着丈夫,片刻后福身说道:“这些事,都由夫君做主。”
    “你带着大郎先下去吧,我有些事要和张先生单独聊一聊。”李瑞将长子从自己的腿上抱下。
    “喏。”杜氏于是带着儿子离去。
    路上遇见时,张景初停下脚步,叉手行礼道:“下官张景初,见过魏王妃。”
    “张先生多礼了。”魏王妃杜氏极为随和,慈眉善目,“夫君就在凉亭内,先生请。”
    张景初点头,看了一眼魏王妃身侧牵着的孩子,于是走向了凉亭。
    “今日,圣人召见了你。”李瑞坐在棋盘前,端详着棋局。
    “看来大王对下官仍然不放心。”张景初于是在他对座跪坐了下来。
    “来陪本王下一局棋。”李瑞将棋局重拾,而后选定了先行的黑子,“先生的妻子,毕竟身上流淌着一半的萧氏血脉,而今先生又为太子长子之师。”
    “本王实在是,无法安心呐。”魏王落下一子。
    张景初手中早已拿好了一颗白子,紧随而上,“人之常情,大王有此虑,也是应该的。”
    “宫中有人传出,圣人的召见,是为立储之事。”李瑞再次落子,并抬眼看向张景初,似乎在看她的反应,“听闻先生,举荐了吾?”
    张景初跪坐在棋桌前,脸色平静,“圣人诸子,唯大王才德兼备,下官没有理由不推荐。”
    “不过,”张景初抬眼对视,“大王的消息灵通,下官前脚刚出大明宫,后脚便来到了魏王府。”
    李瑞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你知道的,群臣和你推荐了谁,我并不在乎,我只想问,圣人选择了谁?”
    “东宫事变之后,朝野风向大变,”张景初道,“这朝中真真假假,充满了虚幻。”
    “但所有人都选择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张景初又道,“大王为何还要问呢。”
    “因为我不相信皇帝。”李瑞说道,“很多东西,都只是他想让人看到的而已。”他撑着桌子起身,似乎已无心再对弈,只是走到亭子的北端,望着院外。
    “他让我们争斗。”李瑞回过身看着张景初,“让朝野争斗,让群臣争斗,好让他自己永远坐稳那个位置。”
    “于国于社稷,圣人心中已有答案。”张景初于是独自对弈起了棋局,“但是大王如今也看见了。”
    “圣人,不敢选您。”张景初抬起头道。
    “他比谁都清楚,谁更合适做大唐的继任者。”李瑞说道。
    “可君王要选的,是自己的继任者。”张景初道,“王,从您逼死太子开始,这就已经成为了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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