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嫩大小姐和糙汉的恩怨情仇_御书屋 - 七十三、代写信
康志杰在家的时候,许烟烟的日子是满满当当的。
白天跟着忙活家里家外,晚上有他陪着,黏黏糊糊,说笑打闹,一点空闲心思都没有。
可这人一走,屋子里忽然就空了。
白天还好,一到晚上,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就漫上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一天天的,除了等他、想他,好像就没别的事可琢磨了。
这日子过得,真有点浑浑噩噩,没滋没味。
今年,国家是恢复了高考,外头年轻人都在议论这个。
可许烟烟心里门儿清,自己就不是那块读书的料。
上辈子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画画,所以考了个艺术院校,结果毕业了也没混出什么名堂,倒是后来赶上网络时代,靠着画画和捯饬脸蛋,成了个不大不小的网红。
如今重活一回,大学她是真不想再考了。
那些课本看着就头疼,远不如想办法赚钱来得实在。
一提到赚钱,她脑子里就蹦出上次给陈宴画指甲的事儿。
他那双漂亮的手,被她画上手绘蜻蜓后,喜欢得跟什么似的,翻来覆去地看。
许烟烟记得清楚,在后世,手绘美甲在那些讲究品味、有点钱的圈子里,可是挺受欢迎的。
精致的图案画在指甲上,就像戴了件独一无二的小首饰。
可眼下这年月,人们连雪花膏都舍不得多抹,画指甲?
这想法太超前了,简直不务正业。
她托着腮,望着窗外渐渐泛黄的树叶,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拉着。
赚钱的路子在哪里呢?
这个时代,好像处处是限制,又仿佛藏着还没人发现的机会。
眼下这政策,是比前些年松快了不少,街面上也能看见些活泛气儿了。
但许烟烟心里盘算的那套,开个给人化妆、做指甲,甚至拍时髦结婚照的铺子,眼下肯定还不行。
那太扎眼,跟眼下大多数人过的日子不搭调,搞不好还得惹麻烦。
可让她就这么天天待在家里,等着康志杰下班回来,吃他赚的、穿他买的,许烟烟心里又不得劲。
她还是想自己手里能有点活钱,哪怕是小打小闹呢,总比全靠男人强。
这么想着,她换了身利索的衣裳,梳好头发,揣上点零钱就出了门,打算在街上转转,看看能不能琢磨出点什么门道。
南淮市的街景,跟她记忆里后世的模样当然没法比,但跟几年前那种灰扑扑、人人紧绷着脸的样子也不同了。
马路两边,已经能看到不少挑着担子、推着小车做买卖的人。
热气腾腾的馄饨摊子飘着葱花和猪油的香气,卖包子馒头的大婶揭开笼屉,白茫茫的蒸汽直往上冒。
还有摆着小摊,卖针线、顶针、指甲刀这些居家零碎东西的。
甚至有个老汉,守着个盒子,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糖块,引得路过的孩子扯着大人的衣角挪不动步。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自行车的铃铛声混在一起,虽然嘈杂,却充满了生活气。
许烟烟慢慢地走着,看着,心跟着这热闹的市井气息,一点点活泛起来。
走到邮局门口时,许烟烟突然被一个穿着旧工装、面容愁苦的中年男人拦住了。
“姑娘,对不住,能帮个忙不?”男人搓着手,手里捏着皱巴巴的信纸和一支铅笔,眼神里满是窘迫。
许烟烟心里咯噔一下。
后世的记忆让她条件反射般警惕起来:独身姑娘,陌生人搭讪,人贩子的故事瞬间窜进脑子。
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可再看看眼前这男人,皮肤黝黑,指甲缝里还有洗不净的油泥,一副老实巴交的工人模样,眼神焦急却没什么邪气。
她定了定神,想起这年头人心还算朴实,便轻声问:“大哥,啥事儿啊?”
男人脸一下子红了,局促地举起纸笔:“我想给老家媳妇儿寄封信,报个平安,可我不识字。姑娘,你,你会写字不?能帮我写几句不?”
原来是这样。
许烟烟松了口气,心里那点怕变成了同情,连忙点头:“行,我帮你写。”
她接过纸笔,就着邮局外头的石台阶,听男人磕磕巴巴地念,帮他把那些“我在这挺好”、“活儿不累”、的家常话,工工整整地落在纸上。
男人拿着写好的信,千恩万谢,还非要塞给她两毛钱润笔费。
没想到,这一幕被旁边几个同样不识字、正为写信发愁的人看见了。
不一会儿,又凑过来两个大娘和一个年轻小伙,都红着脸,掏着皱巴巴的纸,央她帮忙给外地的儿子、丈夫写封信。
许烟烟来者不拒,一一写好。
结束时,手里竟然攒了六毛钱。虽然不多,但捏在手里,却有种实实在在的获得感。
就在她把零钱小心揣进兜里时,脑子里像有电光石火闪过——对啊!这可不就是现成的商机吗?
这年头,大夏的文盲率很高,虽然搞过好几次扫盲,可不识字的人还是海了去了。
出门在外的工人、惦记儿女的父母、分开两地的夫妻……有多少人想寄封家书却写不出一个字?
在邮局门口摆个小摊,帮人代写书信,收个几分一毛的辛苦钱,既帮了人,自己也能有个进项。
这事不起眼,赚的是小钱,谁也挑不出大毛病,更不会惹麻烦。
想通了这一层,许烟烟只觉得胸口一股热流涌上来,开心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她恨不得立刻就把这好消息告诉康志杰,让他也知道,她也能靠自己琢磨出赚钱的门路了!
可惜,这是个没有手机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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